林白《一个人的战争》中私人化小说创作特征探究

时间:2024-05-21 人气:

摘 要:林白是九十年代私人化小说创作的代表作家。以林白《一个人的战争》为例从主体意识、孤独意识以及颠覆式的叙事手法三个层面对这一长篇小说进行解读,能够客观而深刻地揭示其私人化小说的创作特征。

关键词:“私人化”小说;主体意识;孤独意识;颠覆式叙事手法

私人化写作在当代文化语境的特殊关照下具有女性创作的个性化色彩。“‘个人化写作’或‘私人化写作’,就其广义而言,是指那种疏离了统一的思想规范和艺术规范,以个人的自由选择和自主创作为特征的一种写作方式。……就其狭义而言,是特指90年代兴起的以表现女性的身体隐私和生活隐私为特征的女性文学创作,是对这一创作现象的命名。这一命名缘于对林白的《一个人的战争》及其他女作家类似作品的讨论。”[1]“私人化”的创作以一种区别以往叙事文学的对于个体生命的重视,创作出无论是在性别意识还是在性别特征上都极度放大加强的作品。作为九十年代私人化创作的代表,林白的作品为我们剖析私人化小说的创作特色提供了有效的文本范式。

1 主体意识

主体意识在林白的私人化小说作品中主要通过两个方面突出地表现出来。一方面,在创作倾向性别色彩通过女性主义或者女权主义的宣扬得以突出。另一方面,林白私人化创作中的对于个体生存意义以及生命经验的自觉的尊重意识要更为突出,描述的也更加细腻深入。

透过《一个人的战争》我们不难看出,林多米这个预先打上性别标签的存在就是作品所要叙述的主体,作品中其他的人物尤其是男性的存在都仅仅只是作为叙述的背景。伴随着主人公由一个女孩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女性,作者在叙述中向我们展现了性别意识觉醒的特殊意义以及在此过程中滋生并激化的冲突、矛盾与困惑。主人公对自我了解和把握的过程是从其对女性自身存在的认识开始的。林多米的幼年是由一大堆生殖器模型所构成的“一幅多么奇怪的风景”,在那之后她带着惊恐和兴奋的心情一次次地窥视生孩子的经历,在某种程度上被看做是对生命意识和女性意识的自我启蒙。可以说对性的认识是多米对世界和自我认识的原点。作为女性的自我存在意识在这种性的自我启蒙过程中得以确立。而最初的主体意识也是在这种对性的启蒙的自觉的寻求中获得了觉醒的契机。因而,性别意识在作品接下来的叙述中,始终是一条隐伏的线索。作为女性主体意识的两个方面,无论是对同性之爱的理性把握,还是对异性之爱的被动与无力,都始终是作家“无法摆脱”的创作情绪。

主体意识的另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就是对个体生命的重视。相较于其他文本,林白作品最大的不同在于她通过对最隐秘的私人经验,最具有个人化的生命体验,将个体内心世界的流转作最大限度上的聚焦与展现。读者的阅读仿佛是在多米的内心中完成的,在我们阅读眼光的关照下她是如此的赤裸与坦诚,渐渐地我们似乎感觉到我们就是多米,正在自我内心的深处里自言自语。以个体的生命意识为出发点,林白的作品充分表现了个体在生命历程中的特殊体验。在《一个人的战争》中,个体经验与“自我”意识是伴随着性别意识的展现而渗透全篇的。例如年幼的林多米就开始体验性的快感并且产生了幻想被强暴的受虐心理;整个大学时代封闭的内心,以及由此产生的与人交往中被动而又逃避的心态;以及贯穿其一生的对同性自始至终的倾慕与“爱恋”等等,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向我们展现出个体叙述在文学创作中就分量和意义而言所努力且能够达到的高度。

2 孤独意识

“孤独感是人类特有的精神现象,其重要表征是主体与对象相疏离所导致的一种刻骨铭心的精神空落感。”[2]多米的孤独感在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人的自我存在意识、主观意识以及在此基础上产生的隔阂感。

相较于孤独,产生孤独的原因更加令人忌惮。首先,多米的童年经历在某种意义上是不完整的。父亲过早去世,与母亲之间于不经意中产生的隔膜,都使多米从小就不得不学习如何面对和解决自己内心的纷扰,处理与外界之间的复杂关系,这也就必然造成了她封闭、敏感、顽固、执着的个性。林多米在幼年时期就由对同性之美的爱慕而渴望得到与同性更多的接触机会。在异性方面,既有多年之后仍然心存感念的对于哥哥到车站接“我”的记忆,也有对对在抄袭事件中给予我巨大宽容的刘老师的感激之情。然而多米却终究没有主动追求而只是一味地被动接受,甚至在她的内心深处有着不可名状的巨大排斥感。

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她离开北流来到城市后困窘的成年经历。林多米成年后的精神冲击很大程度上来自于文化间的巨大差异,她既有拒绝世俗的格格不入也有着无可奈何的妥协。当然,作品中独属于女性个体的孤独意识还来自于男性世界强加的伤害。多米与男性话语霸权之间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这种复杂胶着关系的展现集中在与小说中几个男性的交往中多米所遭受的诱惑、欺骗和暴力。在她封闭孤独的内性情感中也曾经表现出对异性之爱的期待。一是在关于鬼的幻想中,“我”所渴望的与父亲之间的交集,而另一个更明显的事件就是“我”倾入了所有情感和包容的那场爱情,这场爱恋的结果就是“我此生再也不要爱情了。我将不再爱男人,直到我死。”[3]“一个人的战争”对多米来说就是坚守住内心世界残留的那份孤独,只有这样才能守得住自己,才能对孤独说不。

3 颠覆式的叙事手法

林白的《一个人的战争》既表现出对社会历史文化固有秩序的颠覆,同时也表现出对于民族传统思想意识的颠覆。对于小说中很多梦境的描写,作家完全偏离了既定的叙事思路,以林多米的自言自语铸造身体和心灵的肆意翱翔,呈现一个徘徊于常规与怪异之间的独特情感疆域。同时,小说关于回忆的描写,留给我们的却是真实的体验,传达出一个女性在男性话语霸权中的无助与悲凉,表现出自我迷恋与内心迷失的双向维度,不时地暴露出渴望自我表达和自我认知的踪迹。

林白在写出命运感慨的同时,她颠覆固有性别秩序,颠覆原有两性概念的尝试,全然彰显出一个女权主义者的内心写照。林白对于传统观念的颠覆还表现在人生价值和目标以及婚恋观念上。在对同性的执着迷恋以及对异性的逃避过程中,作家借助林多米这个个体,以贴近人物存在方式的真诚、坦率的笔法描绘出女性尤其是女性个体在成长过程中无法复制的生命体验和心路历程。男性在她的世界里彻底沦为陪衬,对于通常女人所看重并倾注一生心血的生活表现出冷漠并且毫无所谓,而对于容易被平淡生活所淹没覆盖的细微体验却无限放大念念不忘。可以说,男性在小说中被林白打上了丑陋和低贱标签,他们无疑是作为伤害者而存在的。相对的,女性则是善良、无所畏惧的战士,男性的生活世俗且平淡无奇,女性的世界充满着活力与温暖。这毫无疑问是对异性的贬低和排斥以及对同性的仰慕和礼赞,而这一点恰恰是西方女性主义理论所极力主张的。

从以上三个方面的分析中,我们不难看出林白的私人化小说在描述女性个人经验所具有的隐秘色彩的同时更多的体现出的是一种关于女性生存现状和情感经验的思索,从而在一个夯实的意义上表现出女性作家以私人化的写作为手段所展现出的对女性特异性情感世界的全面关怀。

参考文献

[1]王雪瑛.众说纷纭女作家[J].上海:海上文坛,1996,(11):11—12

[2]王健.孤独意识产生根源探析[J].西宁:青海社会科学,1997,(1):62—66

[3]林白.一个人的战争[M].北京: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4

作者简介

院志坤(1987-),女,硕士研究生,淮南联合大学医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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